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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0331

用鋼琴玩玩具-Hauschka

最近迷上德國鋼琴家Hauschka的「預置鋼琴」,
根本就是很帥的一人樂隊。
預置鋼琴就是在鋼琴放入小夾子、口香糖盒、50圓項鏈、兵乓球,利用物品改變琴弦的音色彈奏。好玩之處在於,你無法預料搜刮來的材料將發出什麼有趣聲音,困難點則是得經過嚴密的計算和反覆實驗,才能彈奏出複雜又和諧的曲子,而Hauschka經過14張專輯的歷練,完全可以隨時即興創作。
這首歌來自於今年出的專輯「Abandoned City文明的廢墟」,每首歌名都是一處世界知名廢墟,Hauschka繃緊神經的顫動琴音、排山倒海而來的氣勢,完全反映出我們自傲的科技發展背後,對於失控疾病與污染反撲的恐懼。

另一個冰島

看完這支影片,將重新認識冰島。
Skeylja,一個跨國創作計劃,始於2012年,參與成員包括荷蘭、冰島、英國等地11位音樂家和視覺藝術家,把共赴冰島一星期收集的靈感,化為Oerol音樂祭的現場即興演出。
老實說視覺比音樂驚喜,來自荷蘭的實驗影像公司「33 ⅓ Collective」,將壯闊景色最純真無邪的個性,染上前衛詭譎氛圍,搭配低氣壓籠罩的實驗音樂,這下子連最無害的冰島,也不禁邪惡起來。

33 ⅓ Collective
http://site.33one3rd.com/

翻過山丘後?

前幾天在網上看了公視人生影展「城市風裡的光」,片尾曲是大驚喜,竟然出自朱約信(豬頭皮)1991年念研究所時做的第一張專輯。
這首歌的好在於夠隨便,豬頭皮當時亂寫亂唱,根本沒想到要以音樂為生,為了省錢,與當時尚未成名的伍佰大哥,兩把吉他沒套過就直接錄音,整張專輯兩小時錄好歌曲,再花兩小時完成混音,比打掃家裡還快,但無比澄淨的吉他音色,配上豬頭皮的耍賴歌詞,什麼都「阮毋知啦~欲安怎」,也別有一番意境。
聽完接著李宗盛的「山丘」,原來少年豬頭皮就是「山丘」裡那位曾經不成熟、什麼都敢說的年輕人。
而現在的我們,正站在這兩首歌中間,開始翻越第一個山丘,開始慢慢說不出口,不小心有了想隱藏的傷痛;還自詡年輕,同時害怕更成熟的陌生自己;怕丟了初衷,戰戰兢兢,也想抓住一些證明,告訴自己往前走會更好;還不懂哀愁的心境,還沒開始喋喋不休,還沒忘記擁抱的溫暖,還有好多山要爬,還有很多開始,也不知如何開始。

FKA twigs背後的男人

成功女人背後,一定也有個厲害男人。
之前介紹過的怪妞FKA twigs,這一兩年以「鬼女」之姿爆紅,今天更釋出這支MV,預告八月中首張專輯即將發行。
比起鬼女,其實一路捧她至今的製作人我更有興趣,即來自委內瑞拉,現居紐約的製作人Arca,年僅24歲便參與製作過Kanye West的Yeezus專輯,前景閃閃發光。
通常FKA twigs負責填詞和唱歌,Arca定調整個音樂的情境,他很愛收集超級怪異的聲音,令自己迷失於混亂、無法掌控的音域裡。一旦等他整理好了,怪異至極、張力十足的音樂也就誕生了,總之這追求壓迫感的偏執個性,多少造就了今天的FKA twigs。
p.s.
FKA twigs的新專輯製作人並非Arca,也許希望有新氣象吧,主要是由Clams Casino製作,有感受到些微不同的轉變嗎?我還是喜歡她與Arca一起弄的音樂。

再壞一點沒關係-Hundred Waters

Hundred Waters,來自美國的四人團,主唱聲音像膠水般,透明又微黏,有點陰鬱,暗藏著要爆不爆的情緒地雷。
他們2012年的第一張EP,可能還不太瞭解自己,音樂中規中矩的,沒能把主唱怪怪的嗓音發揮出來,於是聽來拖泥帶水,不禁不耐煩起來。
2014年乖乖牌終於不再假裝陽光甜姐,一使壞,個性竟倍加鮮明,如果像碧玉姐更加收放自如,或是邁向迷幻Portishead都不錯,總之,再壞一點沒關係!

30年後依舊好聽-Vini Reilly

Brain Eno 很喜歡的專輯之一「LC」,來自1981年。
樂團The Durutti Column跟New order是朋友,同樣來自英國 ,同樣70年代末至80年代,同一家經典廠牌Factory Record,同樣一身傲骨的後龐,但New order像烏雲密佈的陰鬱月亮,The Durutti Column清脆充滿靈魂的吉他聲,把同樣的夜晚,淨化成皎潔大地。
整個團以傳奇吉他手Vini Reilly為靈魂人物,吉他聲跟繪畫、文字一樣,彈的是內心,是性格,憂鬱藏不深,愛意顯而易見,一不小心就洩露當事人的真心,也最容易直接感染聽者。
而聽著Vini Reilly的吉他聲,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清明視線,發光的道路直抵心中,把這些日子的雜念都釐清了。

壞到骨子裡*2-The Garden

男人不壞,女人不愛,如果兩個壞男人還長一樣怎麼辦?
The Garden,壞到骨子裡的雙胞胎兄弟-Fletcher and Wyatt,年僅19歲,自由叛逆、鬼靈精怪、難以捉摸的個性全反映在音樂裡。
從小就看爸爸玩團長大,現場表演時,樂器像是兒時的玩具,用玩樂的本能就能創作。他們詭異壞壞的氣質,還被當紅服裝設計師Hedi Slimane相中,到巴黎為Saint Laurent走了一場秀。
雖然滿有才華,但年紀輕輕就說「我的人生是個謎。」
討打。

地獄女巫-Holly Herndon

Holly Herndon是地獄來的辮子女巫。
她深沈又重的低音貝斯,打開了地獄大門, 世界將籠罩在烏鴉和撒旦的黑色陰霾中。這位住在舊金山的現代女巫,有很深厚的音樂底子,小時玩過鋼琴和吉他,青少年時期搬到柏林一陣子,迷上techno並當了一陣子夜店妹,探索電子音樂的奧妙,後來回美國才到大學念了正統的音樂製作。
筆電就像她的現代法器,所有怪異的聲響都是她跟筆電互動而來,拿著麥克風對筆電呼吸,戴上感應器如做法般對筆電揮手,再轉成訊號聲響放進流行音樂裡。當有人還在擔心自己過於實驗或商業時,女巫已經丟掉兩著間的藩籬,具象又抽象的,完美結合出這種黑暗到喘不過氣,同時帶來壓迫快感的魔性之歌。

極簡音樂哲學-Alvo Noto

如果最近深陷於生活泥沼,倒是可以從Alvo Noto一減再減的音樂哲學,學著丟掉點什麼。
身為德國實驗電音廠牌Raster-Noton的核心人物, 除了在夜店,演唱會表演,更多時候出現在世界知名博物館,展出結合各式科技的聲響藝術。他思考著如何拋掉框架,尋找聲音的原貌,於是與池田亮司,坂本龍一,Diamond Version等多位音樂人的合作中,他踏上了以minimal之名的極簡音樂旅途,試圖挖掘去蕪存菁後,電子聲響的人性觸感。
5/17號他的旅途將行至台灣,帶著完整的專業視覺團隊,一絲不藏與我們分享沿途的音樂身影。聆聽其冷凝透徹的電子,不僅打開耳朵,眼睛還得張開,因為在他萬物收為單音的減法世界,聲音因此透著閃耀的光線與色彩;如果有勇氣凝視他的現場表演, 一道道聽覺與視覺的震撼,將如海嘯一湧而上,沖散要將人淹沒的焦慮泥沼,僅剩淨空後的自由身軀,晃蕩於幾乎與宇宙同寬的汪洋。

跳的比唱的好看-Jungle

利用人性的好奇,Jungle成功擺了我一道。
這組英國雙人團體,最先吸引我的其實是MV裡的舞。平時在身邊跳街舞的朋友耳濡目染下,多少知道這恰似隨性輕鬆的free style律動,必須有深厚的底子才能到位,為了驚人的舞,我連續重播了三次。
另外導演在舞者眼神上的著墨,跟青山真治電影「東京公園」裡所使用的手法一樣:讓人物無畏的直視觀眾,使觀者產生「他在跟我對話」的真實感。為了舞者凝視我的情緒,我又重播了兩次。
看完後開始好奇他們是誰,由於其他MV也都是黑人跳舞為主,團名又叫做Jungle,曲風融合了70年代funk,Disco與80年代Hip pop文化,我先入為主猜測此為黑人團體。細查後只知道這兩個從九歲就認識的朋友,叫T跟J,其他完全保密到家,連在BBC Radio的現場表演也刻意讓臉全黑,而這股神秘感的行銷方式,成功讓他們在倫敦大紅。
不過最後好奇心以幻滅收場,在不得不出山的巡迴表演中,本尊被揭露:他們不僅是白人,還留著像阿福柔的捲毛髮型,神秘感背後,不是應該有更巨大的賣點嗎?如果是白人,讓人期待成錯的方向只會更失望吧?回顧這場勾引之旅,寧願當初看看MV開心就好。
(建議放大觀看)

Johnny And Mary-TODD TERJE

喜歡這首歌裡若有似無的無奈,
是講一個男孩和女孩的故事。
Johnny只想不斷前進,要擁有全世界來證明他不孤單,要用慾望證明他存在。Mary永遠待在原地,撥撥頭髮,故作輕鬆說要習慣,安慰自己有一天男孩長大,會累,會回頭憶起她的好。
讓我想起宋東野「卡比巴拉的海」的一句歌詞,來自他的親身經歷,幾乎是歌裡男孩回覆女孩的話:
「可是你不要像我一樣,把浮躁的生活當做成長。
到最後才看到珍貴的人 ,流著眼淚,帶著微笑。」
可是宋東野說出這句話時,他的女孩已經離開多年了。

從前,遙遠的土地上有人在唱歌-Trinidad Senolia

有一種音樂好聽,是因為有好聽的故事。
1950年代後期,有些小說家會在爵士樂的即興表演中,吟唱自己創作的感性詩詞,此時爵士樂成為一本書,詩詞眾目睽睽被書寫進去。而只要瞭解時代背景,會特別愛上這種音樂,因為裡頭的草根生命力,跟我們生長的氣息相似。
這會談到黑人的移民史,19世紀末黑人從非洲被賣到美洲後,一直被白人社會種族歧視,繼而產生許多教育與工作問題,總之黑人的身份地位沒現在高,只能從事低下階層工作,休息之餘抱著一把吉他唱唱歌,就是最放鬆快樂的方法,如此不經意的舉動,慢慢演變成藍調和爵士樂,到了1950年還把音樂和文學這樣兜了起來,後續再轉變成我們聽到的rap。
Trinidad Senolia這首歌就是在向來自海地的黑人祖先們致敬,這組兩人團體打算復興這種來自社會底層的聲音,並再度為音樂賦予文學性。很喜歡他們的做法,先留下爵士樂比較soulful的元素,把鼓轉為House,配上海地部落的鼓聲,與進行巫毒儀式時的吟唱,歌詞當然是在敬仰天地,祈求豐收之類,搭配起來渾然天成,保留了土地的溫度,人面對環境的韌性,卻又不會太世界音樂,反而有電子樂的現代感,讓坐在電腦前的我,感受到了百年前那塊遠方之地,曾經有一群黑黝黝的祖先,擺動,再擺動。

20150330

The orb X 雷鬼教父Lee Scratch Perry

擅長把環境變身成外太空的The Orb,與外星來的傳奇雷鬼教父Lee Scratch Perry,去年一起製作了這首不屬於地球的「天歌」。
也許是出於對自己偶像的尊敬,這個夢幻組合裡,The Orb被牽著鼻子走,沒能完全發揮自己的特色,微微可惜。至於Lee Scratch Perry的聲音,還是能輕易腐蝕任何世俗煩惱,卸下連自己也沒發現的疲憊,因為藏在他輕鬆的話語裡的,是超脫的智慧和樂天,很適合今晚聽著入睡,把新的一年變成Lee Scratch Perry。


外星大戰秦始皇-Alex Cuervo

著迷於古老恐怖片的德州人Alex Cuervo,很擅長用黑暗的Punk和Ambient, 變出像從跳蚤市場挖到的老科幻電影配樂,有點懸疑意味,和B級片的亂來質感,配上的場景一下子有太空船緩緩飛出,下一幕又是外星人大戰秦始皇,戰鬥時噴的血液還是可以喝的番茄汁,音樂最迷人的點就是粗糙濫情,不然太現代就無聊了。


咀嚼死亡之女聲-Julia holter

太過甜美的聲音容易生膩,但Julia holter握有豁免權。
整張專輯是一位小公主的幻想國度,不時想東想西,喃喃自語,卻意外擁有細緻而豐富的層次,而且連續三年的一年一發專輯攻勢,將這種夢幻的光波鍛鍊地爐火純青,到這首歌已經能夠將少女心結合黑色陰鬱的意象,讓我想起一句電影台詞「黑色是定價最貴的食物,因為好像在咀嚼死亡。」少女怎麼會懂死亡的顏色呢?應當是驕縱的粉紅色吧?但Julia holter的確將這股鬱悶的心情調得入味,平衡了甜膩的滋味,結果連我也拜倒在這石榴裙下。


暗黑系小老頭-Nicolas Jarr

在英國的友人說,「這是最近在當地很紅的音樂呦。」
很紅?會是什麼樣的音樂呢?帶著疑問點開, 一開始覺得像更黑暗版的The xx,到後面越聽越驚喜。

團員之一的Nicolas Jarr其實才23歲,旗下還擁有一個電子音樂廠牌, 小小年紀卻崇尚「慢哲學」, 比起120~130BPM的Techno和House,他更喜歡把拍子保持在慢中帶勁的110BPM,讓「意外的美」從節拍中釋放,所以音樂有著與年齡微微反差的中年慢熟味,整張專輯甚至到了百聽不膩的誇張程度。他的思考也不像年輕人,他認為百分之七十的樂迷,都把音樂當fashion,只想藉此表現自己多麼有品味,多麼有文化,並不是真心在聽音樂,他為此感到悲傷,但他也為自己感到悲傷,因為小時後很開心做歌,現在做好一首歌會被標上標價,進入商業體制販售,卻不得不遵循。他像小老頭看透很多事,但黑暗系的思想卻讓音樂無奈到美翻了。




願做一粒浮塵

跟化學兄弟的「surface to air」一樣,
這首歌會把你一層層慢慢拆解,
直到你放棄身為人,甘心做一粒浮塵。



夜晚不睡覺-Aloa input

近期看到最貼心的MV,照顧夢遊的人!
出道不到一個月的Aloa input,雖然是三個大男生組成,但音樂跟小男孩向媽媽撒嬌般,耳目一新又可人的招式,一下子就擄獲大伯大姨們了。這些小男孩來自於很討喜的廠牌Morr Music,其他的兄弟姐妹如Mum、Lali puna、ms.john soda、Isan也都很會討糖吃,不過Aloa input甜兒不膩,反而多了一股耐聽自然的氣息,從頭到尾都有小小驚喜。有趣的是,還是可以聽出很多影響他們的影子,像是Animal collective,Beck,Beatles,the notwist,果然小男孩還是需要時間消化長大啊。





啟程遠方-B.Fleischmann

B.Fleischmann是那種到了70,80歲我都會常聽的DJ。

生於維也納的他相當低調神秘,除了長得像會幫老婆煮飯的好好先生,當DJ前做過7年鼓手,跟朋友一起以duo505和year of, the發過唱片,其餘都像一張白紙一樣空白。

每次點開B.Fleischmann,就隨他靈活有生命的鼓聲開始漂流了,永遠不知即將被帶到哪,焦慮時停在明鏡般的湖泊,仰望天空,無聊時又幫我收拾好行囊,換上隨時啓程至遠方的心情,一路從1999年到2012年的九張專輯聽下來,腦海會被開啓很多新的視窗,而雙腳不知不覺踏上一條又長又舒服的道路,一條不斷與自己對話的新道路。









夜晚少不了的那首歌

對著某首歌沈思時,
突然浮上心頭的事,往往是真正應該要做的事。